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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历董存瑞炸碉堡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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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元帅董存瑞

作者:办公室 来源:隆化县董存瑞烈士陵园管理处更新时间:2017年11月28日

——三访老政委李振军

据老团长梁岐的介绍,当年英雄董存瑞的事迹材料,都是副政委李振军写的,一些情况你们可到湖南找他了解。

1976年12月24日,我在长沙市省委大院访问了省委副书记、省军区副政委李振军同志。李政委工作很忙,在百忙中抽时间接待了我。

李政委在介绍了两次攻打隆化的情况后,重点就我提出的当年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和文化教育是怎样进行的问题作了回忆。他说,当时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是很突出的也是很成功的,主要是形势教育深入人心,极大地激发了指战员的战斗士气。把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优良作风作为部队建设的重要环节常抓不懈;广泛开展战场“杀敌立功运动”是调动官兵积极性,发挥在战斗中主观能动性的好形式。当时部队学习毛主席著作是遇着问题学习毛主席多种形式进行的。我是1946年到这个团的,当时部队官兵大都没什么文化,有很多来自农村的战士还是文盲。部队里开展学习文化教育也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当时主要推行识字牌学习法,背包上挂牌,行军路上学,休息时写,边走连讨论。讲形势、学文化,提高了广大干部战士的思想文化水平。

李政委最后说,到广州去找团政委肖泽权,《董存瑞》话剧编剧赵寰,到55军军部会找到很多原始的材料,一些老首长周德礼、王国瑞等也都在那里。

1987年为纪念董存瑞烈士牺牲40周年,我们征编《英雄血染隆化城》一书,提前向存瑞生前部队首长、战友,亲属和有关人士发了征稿信。12月27日,在北京武警总部,我再次访问了李振军政委。

请李政委先谈谈我们新发现董存瑞那张照片的印象。李政委说,专程送照片来的同志要我认认照片上的人是谁?我一看便知是战争年代的遗物,又仔细地看照片上那张聪慧机敏的面孔时,我说:“没错,是他,我们团的战斗英雄董存瑞!”董存瑞牺牲后,我们团的几个领导和同志们一道冲到桥头堡下,那里除新添了一个巨大的炸坑外,其它全炸没了,烈士什么也没留下,连一块布片也没有。为了上报英雄的事迹,我们清点烈士遗物。当时,我多想找到一张烈士的遗像,却未能如愿。后来,我们派专人到他家乡去找,也是一无所获。1952年拍《董存瑞》电影时,我在48军,选演员时征求了我们的意见,当时,选张良演董存瑞,他们长得非常相像,所以后来看完电影《董存瑞》发现了董存瑞的真实照片是不奇怪的。

接着李政委回忆了两次结识董存瑞给他留下极深刻的印象。记得那是1948年初的事情,我团驻在朝阳,开展冬季50天的大练兵运动,有一天,我到二营六连训练场时,只见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演练爆破、攻坚。他们有的夹着炸药包,避开“敌方”的“火力封锁”,翻滚跃进;有的匍匐在地,用机枪“掩护”;还有的冲到由冰雪冻筑而成的“碉堡”前,拉响导火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手脸冻得通红,眉毛、帽沿上都挂满冰霜的六班长董存瑞,他正以自己娴熟的技巧,机智灵活的个人动作,向敌“碉堡”发起一次次的“攻击”。我问他:“冷不冷”他回答:“活动起来就不冷了。”我表扬他说:“看了你们的训练,我感到重点突出,针对性强,组织得当,大家伙练兵情绪也很高,你这个班长领导有方哇?”董存瑞激动地说:“报告首长,我们去年打隆化没打好,许多战士牺牲了,想起他们,我心里就难过……我们一定要打下隆化,替牺牲的战友报仇!”董存瑞的话,说得战士们群情激愤。而我心里却感到内疚。董存瑞把那次战斗失利深深埋在心里,作为自检、自励的动力,这是多么可爱的战士呵……我把检查董存瑞训练成绩优异的情况向团党委作了汇报,并建议在全团开展了,向董存瑞班学习”的活动。

隆化战斗的前夕,我在二营六连的“挂帅点半将”誓师大会上又一次看到董存瑞。六连大会的主席台上立着三面大旗,一面是“爆破元帅旗”,另两面分别为“突击大将”和“火力大将”旗。为争夺“元帅”。接着是二班赵班长,叫什么我忘记了,只记得他黑脸膛、厚嘴唇,是个大个子,说话有些结巴,他说:“我老赵要——当元帅,保——准马到成功!”第三个站起来的就是董存瑞。由于兴奋,他脸通红,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如数家珍地摆了应当挂帅的全部“正当理由”,他说:“这次大炼兵,我们专门进行了艰苦的爆破训练,对完成爆破任务是绝对有把握的……”经过民主的评选,举手表决,最后董存瑞当选为“爆破元帅”。当董存瑞双手郑重地从连长手中接过“元帅”大旗时,全场掌声雷动,我被这沸腾的场面激动了。我想战友们奋力争夺的“帅旗”,不仅标志着荣誉,还意味着冲锋陷阵,准备付出血的代价……

以上回忆,李政委写了“回忆董存瑞”一文,刊登在1988年5月25日的《解放军报》上。

1990年4月17日,在北京李政委家我第三次访问了他。当时,我们在征编《为董存瑞烈士题词名录》一书,请老政委为该书题写了书名。李政委当时还担任着全国政协常委,通过他为我们请了杨诚武将军,刘复之检察长都为董存瑞烈士题了词。我们多次邀请李政委再回隆化看看,以前因工作忙,后来因身体不太好一直没有成行,我们多么希望老政委早日康复,回来看看解放后的隆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